嘆江湖_原始短篇

明朝中葉，蒼松劍派掌門以壓倒性的實力擊敗武林各派，取得新一任武林盟主之位，但卻在當天晚上暴斃身亡，頓時江湖一遍譁然！

 

歸農倦鳥白煙，破衣蒼髮殘靴，斷壁餘光映劍。月光初下，對影輕嘆江湖。

 

　　我姓黃，叫黃牛，出生在長白山下，家中世代於長白山中採藥，父親一直到四十多歲才娶妻並生下了我，也正因為是老年得子，所以特別希望我這得來不易的兒子可以和牛一樣強壯、健康，才把我取了這個名，可惜天不從人願，我從小就體弱多病，即使家裡是採藥的，長白山上的名貴的藥材我也沒少吃過，但不管怎麼個補法，身體就是一直好不起來，父親也為此感到十分擔憂，怕他都這把年紀了，不好容易盼到一個兒子，卻可能落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下場，也就這麼一直悶悶不樂，整天苦著臉，苦到我娘都笑說我爹應該改名叫作“黃蓮”，說這樣比較貼切！在我十歲那一年，師父奉命下山辦事，回途中在我家借了一下茅廁，當我老爹知道師父就是鼎鼎大名的長白山蒼松劍派掌門的座下弟子時，就不斷的懇求師父一定要收我為徒，希望能藉由蒼松劍派的武功改善我的體質，最後師父實在禁不起父親的再三懇求，只好帶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和家裡唯一的一隻毛驢一起回到蒼松劍派。

 

　　蒼松劍派，位於長白山上，靠近長白山第一高峰白雲峰，其招牌蒼松十六劍更是名滿天下！不管是想來拜師學藝或是想來踢館一舉成名的人潮一直絡繹不絕，而原本師父以為我只是身子骨弱了點，只要教我點內功心法外加適當的訓練和調養，武功應該也不會有些小成，結果當師父把我帶給門派中對醫術最有研究的于師伯看過後，師伯一連幾個嘆氣加搖頭，在喝了口茶後向臉色不太好看的師父說道：「師弟啊，這世界上習武之人有兩種極端，一種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奇才，而另一種...便是...」，雖然當時師伯沒有把話說完，但看到師伯和師父兩人看著我的樣子，我就明白了我絕對不會是第一種。

 

而我的師父名叫蕭敬陽，為蒼松劍派第十一代掌門羅木生門下五個弟子之一，在師兄弟中排行在不上不下的老三，在武林中的知名度，就剛好也是不上不下的，好像有這麼一個人，但卻又沒什麼印象，就算和師公還有其他師叔、伯走在一起，也只會引起旁人好奇的討論起：「那個…好像是那個誰的樣子？」。其實師父的武功底子是不差的，只是一上場比武，師父就常會失去水準，表現不出應有的實力，不過師父倒是對自己存在感超低的情況感到滿自得其樂的，常常笑說反正大家都記不住，所以就算有事也不會想到要你去作，出了什麼問題也不會想到你頭上，除了偶爾幫幫師公辦事外，其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待在後山裡練功，對於我這個天生不能習武的大弟子也就不是很在意，反而還鼓勵我說天生我材必有用，既然武的不行，文的總可以吧？就這樣把我丟到書房裡每天看書。

 

不是我在誇口，其實我的腦子還真的算的上是不錯的，尤其是記憶力，雖然不敢說是過目不忘，但打從小時候在家裡，父親教我辨識的藥材和效用，我便可以馬上記的清清楚楚，一毫不差！而我也藉著這個優點，在短短的二年內便把門派中各式各樣的武功秘笈和內功心法等等記的滾瓜爛熟，加上老是看著門派中其他人練那蒼松十六劍，默默的自己竟然在心中把十六劍的相生相剋給弄的一清二楚，甚至於還進一步的把門派中每一個人的出招缺點和習慣也都記了下來，但當我有一次跑去跟師父提起這事，然後試著想告之師父他的缺點時，卻反被師父訓了一頓，說我連馬步都蹲不好了，還想指正別人什麼武功？所以一直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直到我十五歲那一年…

 

記得那一年，整個門派都浸淫在為師公慶祝六十大壽的歡喜氣氛當中，而各師伯和師叔也都奉命發送請柬至其他門派，當然，師父也不例外的被派往河北，以往師父下山都是不準我跟的，一來說是我年紀太小，二來是任務都有一定的危險性！但，這次可是喜事來著，送個請柬那會有什麼危險性？所以再怎麼我也都想趁這個機會下山去見一下世面！而師父最後也實在受不了我每天的疲勞轟炸，終於應了我這事！

 

記得我和師父送請柬到河北，因為路途並不算太遠，所以出發的時間並沒像其他師伯和師叔他們一樣，有些甚至提早了半年以上就出發，不過最後師父也是提早了一個月出發，說是跟師公說怕有其他變故，還有想讓我回老家一趟，但其實師父也只是想在外面多溜躂一陣子罷了。

 

而送請柬的行程，比師父預料中的還要順利，不到半個月，我們就已經把請柬全送完，剩下的時間，師父說反正時間還多的很，乾脆趁這機會讓我見一下世面，就開始帶著我到處遊山玩水、行俠仗義，當然，行俠仗義的部分我只有遠遠看的份。

 

就這樣，師父和我沿著鴨綠江走回長白山，一路上好不快活，直到有一天，我們兩個來到寶泉山下的一個小鎮，正好撞見街上有五個惡霸在欺凌一個老人，原本師父二話不說就又想馬上提劍衝上去的，結果反被我硬拉到一旁去。

 

「你怎麼不讓我去救人，反而把我拉到這來呢？」師父不解的問道。

 

「師父，您自己數數看這次對方有多少人？可足足有五個帶著武器的大漢啊！不是之前一兩個小混混可以相比的！」

 

經我這麼一提，師父倒是才冷靜下來看當時的情況，沒錯，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更不用說對方可足足有十手！而且還完全不知道對方的來歷和實力！那種什麼以一敵百的英雄俠客，只有存在於說書和唱戲的人口中，這時以不變應萬變，趁機摸熟對方來歷後再想法子解決的方式才是正確的！

 

其實這也是師父的弱點，就如我說過的，其實師父的武功底子是不錯的，但為何每次只要和其他人比武卻總是勝少輸多？原因就在於師父太過於耿直，個性太過正直、太有正義感而常忘了後果，武學上則太執著於”招式”而不知變通了，就好比蒼松十六劍中的龍門登天是一個地趟腿後接劍直取對方面門，師父就一定會堅持著把動作一步步作到完美，但招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師父的招式太好預料，遇上一般的強盜土匪還沒什麼問題，但遇上同是習武之人，自然就成了他的最大破綻。

 

而就當師父強忍著衝動時，一旁突有人出聲喊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幾個大漢欺壓一個老人算什麼英雄好漢？」，然後就看到兩道人影衝向惡霸，一時之間，雙方打了起來，原本在一旁看熱鬧的人都嚇的趕緊躲的遠遠的，深怕受到池魚之殃，不過也有相當有生意頭腦的，竟然在一旁開起賭局，看看來逞英雄的兩個人能夠撐多久。

 

很顯然的，那兩個人真的錯估惡霸們的實力了，他們不但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而且武功都不差！平時一個人就夠嗆的了，更不用說今天可是有五個人，所以別說是這兩個人了，就算把師父加上去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果然不出二十招那兩個人就開始節節敗退，師父見狀後叫我先離開，回到昨天躲雨的那顆大樹下等他，然後他便提劍加入戰局，打算救那兩個人離開，而就當師父上前助陣後，我卻還是留了下來，然後仔仔細細的觀察起那五個人的招式，直到師父和那兩個人逃離後，我才趕回師父說的那顆大樹。

 

當我回到大樹下時，師父他們早已在那等候多時了，不過師父他也不覺得意外，畢竟，以我的體能來說，比他們晚到是正常不過的，而就在他們等待我的時候，雙方也都有了初步的認識，原來這兩個人是來自凌雲派的一對師兄弟，也真不知是上天的作弄還是碰巧，他們師兄弟一個叫何畢，一個叫陳強，合起來剛好就是何必逞強？完全符合了今天的情形，而那群惡霸原來是一個以趙高為首的組織，自稱為鐵牛幫，聽聞這些人全是其他門派因為犯了門規而被逐出師門的人，平時就是以強取附近村落人的財物維生，若不肯合作，下場就會跟今天在鎮上看到的老翁一樣被他們欺凌，而也因為這些人的武功十分高強，和地方官府的關係也很好，所以在打也打不過，報官也沒用的情形下，大家只好一直忍氣吞聲。

 

「這群人真是可惡至極！」師父怒罵道

 

「所以我們師兄弟才會想要替天行道，想要除掉這群敗類！可惜我們技不如人！真在慚愧的很！」何必義憤填膺的說著。

 

可是即使何畢再怎麼用充滿正氣的口吻說這出這段話，但我看到他腫的和饅頭沒啥兩樣的臉，還是會讓我忍不住想笑。

 

「我想，如果我們現在就回凌雲派搬救兵的話，也許就可以趁這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陳強用著那剩下沒幾顆牙齒的嘴巴吃力的說道。

 

「對啊！師弟的方法也許可以一試！」何畢驚喜道

 

「我倒覺得此法不可行…」師父在聽完何必逞強雙人組的話後，慢慢的道出。

 

「何以見得？」陳強問道

 

「你會想到要去搬救兵，他們也一定會想的到，所以此時他們不是也差人去搬救兵，就是已經開始在到處找我們了！」

 

何畢和陳強兩人聽完後先是一驚，然後開始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不安之心盡露其表，師父看出他們的心思，但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嘆氣說道：「正所謂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我想我們幾個人好好的想想，一定會有解決的方法的。」聽到師父這樣的回答，何畢和陳強兩師兄弟臉色又是一陣死灰。

 

「我想…有個方法不知道可不可行？」就在大家沈寂了一陣子後，我戰戰兢兢的問道，深怕又會挨師父一頓罵，不過這次師父不但沒有指責我，反而還要我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在想，他們的確很有可能已經在四處找我們的下落，但為了早一步發現我們，我想他們一定會分散開來尋找，然後再用某種方式取得連絡，而這也正合我的意！我們其實不必這麼等著他們找上門，而是主動出擊，趁他們人力分散的時候個個擊破！他們五人聯手時，我們並沒有多大勝算，但當他們分散開來時，情況可就大不同了！」有了師父的首肯，我解說起來格外賣力，最後我也從大家開始鬆懈柔和下來的臉色看出，我提出的方法對他們而言是可行的！

 

「要是遇上別人，合我們三人之力其實都不足為懼，但我怕的是遇到趙高那傢伙，如果他們五人中趙高又和其中二到三人在一組，以我們現在的傷勢來看，恐怕也不是很樂觀。」何畢深思一下後有點擔憂的提出他的看法。

 

「如果我能保證你們可以打敗趙高呢？」我滿懷信心的說著

 

結果當然我的頭馬上就吃了師父一記錘子，當場讓我疼的差點飆出淚來。

 

「你是憑什麼這麼說？如果真讓我們遇上了趙高而賠上性命，你可承擔的起？」師父怒氣沖沖的說道。

 

「如果我真的有方法呢？」我不服氣的一邊揉著頭，一邊回道

 

「你能有什麼方法？」

 

師父顯然還是不肯相信，所以我當時只好下了一劑重藥，要師父當場和何畢比試一場！以師父的武功來講，那時要擊敗何畢是很簡單的，但就在我指導了何畢之後，比試的結果竟然出現了出乎意料之外的大逆轉！我說…至少是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啦。

 

師父和何畢之間的比試，不出十招，師父就敗在何畢一記佯攻後的下踢之下，那時當師父用看似不敢置信但卻又深沉的眼神看著我時，我早該想到人心不會如此單純，但我只是個凡人，又怎可能洞悉人心？當時的我一心只想讓大家走出眼前的危機，所以在向師父解釋完他落敗的原因並取得他的信任後，開始向他們解說有關鐵牛幫成員們的小動作、出招缺點及可能的破招方法，完全沒有想到此舉之後會為我的人生帶來如此巨大的轉變，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轉變…

 

很幸運的，鐵牛幫就如我預料的一般，是分散開來尋找我們的，而我當時觀察得來的情報也的確讓師父他們佔得了先機，因此我們最後成功的將鐵牛幫個個擊破，解除了我們自己的危機，也還給了附近人民一個平靜，在事件後，我和師父依照原本的計劃，回到老家小住了兩天，而何畢和陳強則是說要先回到凌雲派一趟，之後有機會再上長白山找我們一聚。

 

不久後，終於到了師公六十大壽的日子，師公突然在他的大壽喜宴上宣布他將退出江湖，從此雲遊四海，不問世事，而新的蒼松劍派掌門人將以比武方式選出，日期便定在那一年的中秋，此話一出，頓時驚動了所有的人！也無形中挑起了一個巨大的旋渦，把門派中的所有人捲進其中，無法自拔！

 

記得原本各師伯和師叔們彼此都是很和氣的，但自從師公宣布引退，而新掌門將用比武方式選出後，除了原本就沒想過掌門之位，一心鑽研醫術的于師伯外，彼此都好像看到仇人一般，不但都沒什麼好臉色看，就連原本大家都大大方方一起練武，不分彼此，也都突然變的神神秘秘，各自私下練習，整個門派充滿了一種詭譎的氣氛，說真的，我實在不喜歡這樣的轉變，但卻又只能接受這樣的轉變，我想，一直到選出掌門的那一刻前，這種情形是不可能會改變的。

 

之後的時間，我一直陪著師父在深山裡練武，為師父講解門派中其他師伯和師叔們的出招習慣還有缺點，然後師父又如何去應對，雖然說其他師伯和師叔在那段期間也一定是不停的加強各種訓練！但，我覺得習慣這東西是日經月累出來的，而缺點通常也是自己看不見的，更何況，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所以那時師父也的確一路順利的過關斬將，最後要和大師伯爭取掌門的寶座，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除了沒想到大師伯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現自己出招時，重心常不自覺落在後腳的缺點並修正過來外，更讓我驚訝的是，師父之前一直出現的壞習慣也突然消失，反而因此一招逆轉，擊敗大師伯，取得了掌門之位。

 

在師父當上掌門後，最不服氣的大師伯就以照顧師公為由，陪著師公離開門派，從此再也沒有回來，而我突然之間也從一個小弟子變成了掌門的大弟子，雖然同是弟子，但地位卻是天差地別，以前看我弱小，取笑我無法習武的其他師兄弟，對我都多了一個虛偽的客氣，漸漸的，我開始覺對眼前的改變感到懷疑，也感覺不到一絲喜悅，為何只是換個掌門而已，整個門派就好像全變成另一個樣？要是當初是由大師伯取得掌門之位，這一切是不是會不同？如果是小師叔，大家的感情會不會一樣？突然之間，一些原本我不曾想過的事，開始在我腦海裡轉啊轉的，開始想著從前不曾想過的事。

 

接著不同的，是我能自由自在待在書房裡看書的時間愈來愈少，因為其他門派前來挑戰的事並不會因為換了掌門而減少，反而有更多的門派想趁師父新任掌門，還不成氣候下將他擊敗，藉此揚名立萬，所以我陪著師父練功的時間愈來愈多，也愈來愈對師父的行為感到疑惑，原本不愛搶功，不好出頭的師父突然愈來愈好大喜功起來，而以前我觀察到他出招時的一些缺點也都突然的消失，好像變成另外一個人似的，讓我感到十分訝異！為何師父的轉變會如此之大？我實在搞不清，直到有一天，師父擊敗前來挑戰，在江湖上素有武術之峰的嵩山派掌門後，心情大喜，那一天晚上，他不停的飲酒狂歡，最後醉醺醺的笑著對我說出事實！

 

原來師父他以前那些出招的習慣和缺點都是他故意顯露出來的，拙能藏巧，弱可隱強！他從小就立志一定要取得掌門之位，所以他知道他的本錢讓人知道愈少愈好，所以他從小就裝著一付不在乎名氣、不在乎地位、與世無爭的樣子，然後開始”故意”的顯露出自己的缺點，開始故意輸給其他人，讓大家對他掉以輕心！而師父也早在我第一次跟他提起他出招時的習慣和缺點時，就已經相信了我的能力，當初在寶泉山下對上鐵牛幫一役，他也早就胸有成竹，目的只是想測試我到底能作到什麼程度而已！

 

我只是凡人，所以我無法洞悉人心，但，我也實在無法相信，竟會有人有如此深沉的心機！為求目的，不但想盡辦法去欺瞞了所有的人，也利用了所有相信他的人！而這個人，竟還是這些年來朝夕相處的師父！在我得知這個真相後十分震驚，內心的掙扎及痛苦讓我整夜輾轉難眠，雖然事後師父好像也完全忘了這件事，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就如破鏡難圓、覆水難收，信任也是如此！不管我再怎麼努力的想要裝作不知情，卻也還是無法欺騙自己的心，所以我暗暗的作了一個決定－逃離師父、逃離這個地方！

 

還記得那一天大雪紛飛，而師父剛好應其他門派邀約前往一個聚會，我以為這是一個結合天時與地利的大好機會，就趁機想先逃回老家接父母一起遠離長白山，或許到蜀地？或許到閩南？反正就此與師父與蒼松劍派一刀兩斷！

 

可惜當我趕回老家時，竟發現師父早已在門前等我！是啊，以師父心機這麼重的人，他早該想過我會這麼作！如果我能棄父母於不顧，自己就此遠走高飛，或許還有可能逃離這一切，但，我無法，也不能。

 

在被師父抓回門派後，我就被師父打斷了雙腿並囚禁在密室內，對外則是宣稱我欲返家探望父母，中途遭遇大雪，從此下落不明。

 

為何師父會如此對我？我對於他真有如此重要？或許吧？或許我的能力真能助他一臂之力，但更重要的是，我想，他只是想要證明，在這世界上，沒有人可以違背他！沒有人！

 

後來師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將一個門派的武功秘笈或某一武學的內功心法交給我，並要我研究和整理出優缺點供他參考，我當然也知道師父想要的是什麼？

 

”武林盟主！”

 

所以我假借要為師父統合天下武功，創出一套天下無敵的武學，條件則是請師父放我離開，並保證我與我家人的自由和安全，當然，師父表面上很爽快的答應我，但我知道，他根本就不相信我！

 

在半年後，我交出了初步的內功心法，當然，這是我貨真價實研究出來的心得，所以在師父取得心法並練習後，功力獲得了不少的增進，這個結果讓師父大喜，開始不停的追問我接下來的部分何時才能完成，而我也故意的拖延了幾次，最後才交出下半的內功心法。

 

師父在取得所有的內功心法後，開始瘋狂的練功，而結果也真的讓他的功力愈來愈增進，氣色也一天比一天好，這時的他才開始相信我是真心的想要和他談條件，開始不再對我產生懷疑，後來我又用了近一年的時間，慢慢的完成一套武功秘笈，並告之師父這兩年來我所完成的這一套武學，是集合了天下各門派武學的優點來改良和創造出來的，而我也絕對的相信，要是能練成這套武學，自然便會是天下無敵！

 

在師父接過武力秘笈後，我當然知道他接下來會怎麼作，依約放我離開？這是絕不可能的！我知道當年我被抓回門派後，以師父的個性，我的父母很有可能早已不在人世，而當我替他完成武學後，他也一定會親手了結我的性命！但，我是否會後悔？

 

「當然不會！」

 

因為我知道，當他練成這套武學後，武功必是天下無敵！但是，他也將發現，他的筋脈會開始出現問題，最後筋脈寸斷，僥倖不死也必成一個廢人！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我先利用五行運轉的原理設計出一套內功心法，讓練功的人能快速的增進自己的內功，但增進內功的方式卻是以加速筋脈損耗的速度換取來的，雖然在初練的數年內不會感到有何影響，但等到練功者有所警覺時，筋脈早已受損！接著我又設計出一套至剛至強的外功武學，練成之人拳可破石，掌可斷金，全身刀槍不入，可謂天下無敵！但，同樣也會加速自己筋脈的損耗，在這兩部內功心法與外功武學的加乘之下，筋脈的損耗將會加倍的增長！但，等到師父發現時，也已是兩年後的事，那時，他早已回不了頭，神仙難救！

 

我姓黃，叫黃牛，出生在長白山下，家中世代於長白山中採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