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謊）的藝術

 

        看標題好像是要講個某相聲段子，但其實要講的是自己這些年來的切身之痛和感觸，也順便告誡一下有心加入群體創作的朋友，不管如何，一定要要求確實掛名！一定要確實掛名！一定要他媽的確實掛名！不要去讓什麼友情啦、公司利益啦等等的給說服，唯一可以拿來說服你的，就是給你一筆你覺得＂朕很滿意＂的錢，至少你沒掛到名，還有錢，別搞到最後沒名沒錢，就連離開公司後想找工作時才發現，你完全無法證明你的作品是你的作品而四處碰壁求救無門時，才知道有多傷多痛！

        回歸正題，何謂說話（謊）的藝術？簡單的來說就是用行銷的手法來重新包裝一個人、一樣東西或一件事，能不費一兵一卒就達到自己所要的效果，只是效果分成兩種，一種想讓目標往好的方向去，那就是造神，想讓它往不好的方向？那就是抺黑，沒錯！就是這麼簡單，但又有用，就長年的觀察起來，大部分的人是吃這一套的，還有的人都只看標題就直接下斷言，不管內容其實是完全不搭的農場文......

        我曾待在一家看文的人都知道的公司，然後公司的老闆一直知道我有個編劇夢，所以以前常常把＂要是公司拍片，編劇肯定是你！＂這句話掛嘴上，真好的用！即使後來知道只是句屁話，但當時的我是信了，大概在十一年前吧？公司正籌備拍攝一部新作品，那時我忙著規劃和組裝整個後製流程要用的電腦，也在想辦法解決現場因應高畫質拍攝的器材問題，雖然忙，但還是一心想著什麼時候要開始動工寫劇本？那時除了一起合作的羅陵常會打給我問一些設定和人物、舊作關係等的問題，我都當是事前準備，直到現場都開拍了，我才知道劇本已經開始動了，但還是一直相信老闆會想起我，但可惜，第一個請我加入寫劇本的，是羅陵，她想要把上一檔被刪掉的東西加回這一檔，希望我可以依這一檔的時間軸改寫，後來沒多久，老闆拿了四集的劇本到我桌上一擺，留下一句＂羅陵不做了，接下來你來接。＂

        嗯，就是這麼突然，這麼陌名奇妙，然後給我的期限是，三天一本，五大綱，沒錯，臨時的叫我三天就得生一集劇本，五集的大綱出來，驚不驚喜？開不開心？除了知道總大綱是拿我以前寫的公演劇本來改外，其他所有的事我完全不知，他們開了多少會？做多什麼決定？完全沒告訴我，就這樣我一邊忙，一邊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遍又一遍看著前面四集劇本，然後去拆架構，猜設定，想路線，然後這時，我覺得前四有一點走偏，看起來重點擺到其他地方了，然後把這事告訴老闆，老闆一句＂是你自己程度低看不懂，劇本一點問題也沒有！＂把我轟出來，後來前五拍攝完成，公司找來了一些戲迷到公司裡辦試看，試看後的回應才讓老闆同意我針對問題去修改，但問題來了，我知道這種一次十集以上的劇本，以自己一人之力是很難顧及全面的，所以提出我要找人來幫忙的意見，老闆同意了，但，當然唯一條件就是和他吵架的羅陵不準用。

        那時我心中第一個冒出來的人選其實是雅雪，但那時聽共同的好友說她工作正忙，所以不好意思去打擾她，可是，我又要上那去找有經驗，隨時可以上手的人呢？在四處詢問下，一個好友傳訊來跟我說＂我知道三弦人在家裡一年了，都還沒有在工作，也許你可以找他？＂，得到這訊息後，我立馬就去他的部落閣留言，並請和他老婆熟識的友人代為介紹，而記得他第一次到公司時，是老闆和我去接他的，他那時身邊帶著冠芝，說是他的得意門生，有她就搞定了，而接他們到公司開會時，冠芝也好像秘書一樣，拿著筆記本不停的記東西，不停的被三弦＂指導＂，營造出他的階級很高的形象，後來他也提出了，先讓冠芝來公司，她不行老子再上的條件，一開始他只願意跟我們討論，但不寫本，我們也同意了。

        後來忘了過了多久？記得不長，大概我劇本寫到第七左右吧？沒多少天吧？老闆就說三弦要來開會，嗯，好的，然後那次會議大家共同討論了一些接下來的發展，還有印象記得很深的，要不要讓戲迷一開始就知道泣血邪魔洞裡的就是蜘蛛人，那時大家決議是＂先不要＂，所以我劇本也立馬做了修正，把裡面原本明顯提到是蜘蛛人的部分全改了，但一直到幾天後，一個導播請假，我下去接替，導的剛好就是這幾場泣血邪魔洞的戲，口白帶一放，一聽，我傻了，劇本完全又變了個樣，又變成了直接讓人知道洞裡的是蜘蛛人，然後我的天下第一拳死法變鳥了，完全的大破格！原本是寫他先大意中毒，深知他毒發無法發揮全力，只好選擇犠牲自己救村民，但中毒的部分全被刪光了，我當下忍住，導完了，事後上去問老闆這是怎麼回事？被他嗆了一句＂我不懂！＂，這是他們的決定，不會再改。

        然後又過了幾天，老闆又來跟我說，三弦要來開會了，叫我去會客室一起開，我ＯＫ，那場記得是討論史、藏、黑三巨頭的事，我提出短期內他們戲份是沒問題的，但長壽劇的弊病就是一拉長可能三個就全破格了，為了避免這情形，三巨頭我建議要慢慢讓他們退隱，然後在新一代的角色中選一個人來當新主角，這點三弦也同意，而新一代的角色中，自己覺得只有俏如來是可以擔這個責任的，但，俏的最大缺點就是太過心軟和柔和，如果想讓他負起新一代的主角，應該讓他腹黑化一點，而我提出後，三弦說他也這麼想，而要如何腹黑化，我認為就是出一個角色來負責他黑化的過程。

        當時我並沒有先為這角色取名，也沒有想過他跟墨家有任何關聯，而是提出一個原本隱世的神秘門派，以軍法和卜卦二者聞名，所以一開始都以軍師這二字代替，傳說中只要能求得他們門主的幫忙，即可得天下，而求得一卦，可知一切你想知道的事，但在幾百年前，這個門派突然消息無蹤，後來再出，就是用來轉化俏如來。

        而為何這門派會突然消失，是一場悲劇，而這個門派的門主，不是榮譽，而是詛咒，原來這門派的傳承最後都只會剩下門主一人，其他門徒都會消失，原因在於他們在選擇下任門主時，都必須要門徒經過一次考驗，在考驗中，不得使用卜卦，一切以軍法及陣法互相對決，門主跟大家講解的是，他們會進入門派自古相傳的幻境陣法，裡面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大家不用留情，最後存活下來的，即是下任門主，但沒想到幻境是假，對決是真，最後軍師取得勝利，但卻在步出陣法後才從門主得知，他已親手殺了最愛的人和其他師兄弟，而門主其實就是一個冷血的詛咒，詛咒的最後一步，即是徒兒殺師，讓師父解脫，由自己繼承這個詛咒，軍師在悲憤之中殺師，也在暗中決定，要讓這個詛咒斷在他這裡，所以從此隱世，在隱世前卜出最後一卦，俏如來。

        而他在教授俏如來時，就只以軍法及陣法相傳，不傳卜卦，用各式的情形去教導和考驗俏，讓他知道有時要成事就必要有犠牲等等的，讓俏慢慢的腹黑，最後用所謂的火車理論之類的，要他在軍師的命還有其他眾人的命之間擇一，也在這告之俏真相和傳承的詛咒，但因為他並沒有收俏為徒，也沒傳授卜卦，所以俏並不算他的弟子，他可以不用受詛咒，但希望俏可以結束他的痛苦，最後俏雖也選擇殺了軍師，讓他解脫，而俏也從中完成腹黑的轉變。

        還記得當初我講完這些時，老闆還直接取笑我，說這是什麼爛東西？根本不會有人想看，反而是三弦拍手叫好，說這設定很棒，原本我也沒有多想，會議完後就回去工作，只是覺得奇怪，怎麼最近都沒丟大綱給我，讓我寫要負責的線？沒幾天，就有同事跑來找我，問我為什麼不寫劇本了？我當下整個傻眼貓咪，沒有啊！我沒有不寫！但同事說他剛看到三弦發文，說我已經自願退出編劇組了！

        說真的，當下我很震驚和痛心，但強忍了下來，回到電腦前，開了三弦那篇文來看，看著看著，我崩潰了，一切的努力被當垃圾，明明編劇就是編劇，卻被硬套上個0.5，更不用說裡面一堆根本沒有的事！我那時馬上衝去找老闆，希望可以停止這種不實的造神文，但老闆卻反而又再次的嗆我不懂，都不知道這篇文一發，他的按讚數多了多少？網路聲量衝的多高？他覺得這作法沒有不對，我辦不到就不要說嘴！

        我那時跟老闆講，假的就是假的，現在不爆，不代表不會有爆的一天，你今天選擇做這樣的事，難道不擔心將來整個炸掉的一天？但，那時的他，熱衷於那個人設，完全的聽不進我的話，換來的，就是後來片頭也直接把我從編劇名單上除名了，所以說懂的說話的藝術是很重要的！

        後來我就這樣幾乎和劇本隔了一座101樣，中間除了有幾次老闆拿著冠芝寫的部分來找我，說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想要炒掉冠芝，覺得她這樣不行，但她是三弦帶來的，我問老闆說，你想炒，有問過三弦嗎？老闆回我，有，三弦要他決定就好，他沒意見，還記得那時冠芝其實才來公司一個月左右，所以我選擇保她下來，跟老闆問了一句＂你還記得你當年當學徒當了多久嗎？＂，而且你還是世家，冠芝才來一個月，你又要要求她到什麼地步？這對她不公平，所以我默默的把劇本改寫完，交回，並要求老闆先不要炒冠芝，也不要告訴她我改本的事，給她時間去進步。

        然後同一時間，我也才知道羅陵回來寫本，而且還帶著雅雪一起，知道當下是開心的，但也覺得奇怪，因為羅陵回來後，告訴我的是，老闆跟她講說＂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需要她回來幫忙。＂而不是三弦忙不過來，後來才知道羅陵她明白的表示，如果公司裡有三弦，她和雅雪決不會回公司幫忙，而老闆也再三跟她保證，三弦絕不在公司，但，那有這麼好騙呢？羅陵和雅雪拿到第一份大綱時，就知道是三弦了，所以她當下很生氣，最後也才會決戰沒完，她和雅雪就選擇離開了。

        而那時最好笑的就是羅陵私訊我，問我默蒼離是不是我的？我一開始一頭霧水，後來她把設定給我看，我看完後發現就是魔改的軍師，當下笑了出來，說，這設定是我的沒錯！羅才笑說她和雅雪就知道！她們和三弦還有我合作多久了？一看就知道這根本不是三弦的東西，是我的東西，沒想到三弦突然要求硬要把這角色插進劇本裡，還強調是他自己苦思半年的重要角色，好喔......

        所以，懂的說話的藝術，你就可以在文章或話裡，不用刻意的去提作品是你的，只要誤導就好，你可以看似在誇獎對方，但其實是把別人貶的一文不值，高啊！你可以跟對方敵對，但只要在文章裡誇對方就好，事後出問題了，大家網路一找，只找的到你誇對方的文，就直接讓人認為錯的是對方了，多棒？

        或許看的人你喜歡三弦，所以完全無法接受我講的，這是正常的，但，請先好好思考，當年的戲迷是如何這樣一路造出ㄖㄇㄏㄍ的？而且我向來也不曾說他的作品不好，寫的爛，而是否定他的做法！在這樣的做法下，金光這十年來有多少努力以赴的編劇還有其他工作人員是被記住的？大家一聽到金光，第一印象就是三弦寫的，三弦一離開第一印象就是劇本變差了！但，他在時就完全沒問題？他在時是全部自己來？都不是，布袋戲是一個團隊合作的作品，每一個部門，每一個人都很重要，不是嗎？

你可以暫時蒙騙所有的人，也可以永久地蒙騙一部分人；

但是，你不能永久地蒙騙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