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龍狼傳~if~ 第九回(最終)

  記得有句話叫做"少年得志大不幸"?雖然我並不想認同這句話,但它的確給了我、伊織、淚和信四人一個大大的打擊!

  猶記得當初我們獲得義父和鬼哭叔叔的認同而離開禁地,然後以特別上忍的位階進行任務時,真的有如狂風掃落葉一般,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了許多任務,也在東瀛各大忍派中闖出了名聲,那時的我們天真的以為東瀛各大忍派,除了西劍流之外,根本沒有其他忍派值得一提,想要一統東瀛忍派更有如囊中取物一般輕鬆,而也就是我們如此的天真與自大,才會遇到那次差點讓我們四人一起喪命的危機之中!

  記得那一天,我們四人還沉醉在前一天完成一個重大任務的喜悅當中,以至對於義父再三耳提面命的告之我們這次的任務難度有多堅難與危險根本都沒放在心上,難?是有多難?我們四人加上溘鎢斯的助力,放眼天下除了義父和鬼哭叔叔外,還有誰是我們的對手?所以在草草的了解任務只是要去殲滅東劍道分部的一個村落後,我們四人便馬上出發,心想,也許早一點的話,還能趕在村內團子鋪休息前回來吃上幾串和配杯濃茶,多棒!

  可惜事與願違,當我們到達任務地時,不但我們因為一路太過招搖而早被發現行蹤,反而被對方將了一軍,不僅針對我們的弱點設下重重結界與埋伏,讓我們一踏進村落的外圍便中了幻術而不自知,而對方的實力更是遠超出我們的想像!即使我們四人可以運用溘鎢斯增強我們的功力,但身陷陣法中的我們卻無法從對方手中佔到任何便宜,有一句話叫作"以管窺天",那一刻我們才徹底的了解天有多寛、多大!那一次的任務,也才讓我們四人第一次領悟到死亡的恐懼,什麼叫做豪氣?什麼叫做任務?能夠逃離,能夠活命才是最真實的東西!

  在經過一陣死鬥後,終於讓我們殺出一條血路逃了出來,但卻在殺出重圍後發現信與伊織並沒有一起逃出來!當下我和淚除了震驚之外,只有無止盡的懊悔,但我和淚也知道,再多的懊悔也於事無補,如果今天我們四人無法一起活著離開這裡,那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在抱持著必死的決心下,我和淚又殺回陣中,也因為沒有想到能再活著走出去,所以我和淚都瘋狂的吸收溘鎢斯並利用它不停的催升自身功力,和當初面對鬼哭叔叔時的不同之處在於,當時的我們知道再怎麼嚴格,那也不過是一場試煉,而且我們也不必擔心生命會受到危害,所以那時的我們就算再逞強,也絕不會去跨越那一段極限,但這次,我和淚不再害怕身體是否能承受的了溘鎢斯的反噬而炸裂,就好像兩匹飢渴已久的野狼在緊咬住獵物的咽喉後,狂飲獵物的鮮血,絲毫沒有半點滿足,有的只是無窮盡的慾望,不停的吸取溘鎢斯以及不停的殺戮!

  那時不知道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死去,只覺得全身的氣力都被抽空的一乾二淨,然後腦海裡突然出現一幕幕讓我感到很溫暖,但卻又好像很陌生的景象,景象裡的一切都模糊的讓我看不清,只能依稀看出是在一個很平凡的住家,有一個小孩和一對年輕的夫妻,接著就有如風吹動桌上的書一般,一頁頁的在述說著小孩和那對夫妻共同生長的記憶,而模糊的影像跟著愈來愈清晰,我的頭也跟著愈來愈疼痛,最後好像有一股熟悉的聲音不停的呼喚著我,把我從那痛苦的景象中拉了出來,漸漸回過神後,除了眼睛還是感到有些模糊外,就是聞到了一股相當濃厚的腥臭味,但初經一場大戰,全身滿是傷痕,會有腥臭味也是理所當然,所以也就沒有多想,在模糊的眼神中,辨認出眼前的三人正是伊織、淚和信,而伊織也正是那呼喚著我的聲音來源。

"總司,你還好吧?"信的語氣感覺有點害怕,也對,經剛才那場生死交關的激戰,說不怕絕對是騙人的。

"就覺得混身沒有力氣,眼睛有點模糊,然後頭有點痛,你們呢?還好吧?"我邊揉著隱隱發疼的太陽穴,邊問大家的情況,不過看來除了身上都有些傷勢外,應該都沒有什麼大礙,所以我也就跟著放心了不少。

"為什麼要回來救我們?"信的眼裡泛著淚光。

  面對這樣的問題,一時之間我也不知該如何回答起,只好隨便編個聽起來好像很帥氣的理由"不能完成任務的忍者只是癈物,但是棄同伴而不顧的忍者,更是廢物中的廢物!",然後擠出一個自以為很帥氣的笑容,伸手拉起信,並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沒什麼。

"總司,你知道嗎?剛才的你,變的好可怕…好可怕…我很害怕要是你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伊織此時也突然哭了出來,然後把我抱的緊緊的,緊到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接連看到信和伊織的反應都如此怪異,我只好望著淚,希望他可以給我一個解答,而淚也知道我在想什麼,一臉嚴肅的看著我,然後指了指四周,要我自己看看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就當我覺得他們每個人的反應都太莫名其妙了,有什麼大不了?但在隨著我的眼睛開始恢復,漸漸的可以看清眼前的一切時,我才驚覺,我們四人根本身處於一個人間煉獄!

  在我們四周,盡是屍體與斷臂殘肢!血液流成一道道紅黑色的小河,而一開始聞到的那股濃厚的腥臭味,竟是從這一道道血河中傳來!面對著如此恐怖的一幕,讓我忍不住嘔吐起來,這也讓我想起剛剛伊織和信那怪異的反應,突然之間,有一股很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也在這個時候發現到淚右眼上的眼罩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黑色的血痕和一顆寫有怪異文字的眼珠!

"淚…難道是你?"說真的,當下我能想到的,只有曾被義父單獨帶出訓練,再回到地洞後便一直戴著奇怪的眼罩和變的更為孤僻的淚!心裡想著,難道義父在淚的右眼上施加了極為恐怖的秘術,然後在緊要的關頭只要取下眼罩,就會對眼前的敵人造成恐怖的傷害?也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淚才會選擇讓自己更加的孤獨,為的就是怕我們誤取眼罩而造成傷害?正當我還沉醉自己的想法時,淚突然朝我的肚子重重的打了一拳,讓我再也沒有餘力去思考別的東西,只剩下不停的嘔吐,吐到連腸子都快讓我吐出來!

"你…你幹嘛?"我相當不解的問著淚,但當我抬起頭時,發現他們三人看著我的眼神竟是如此悲傷…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的內心不停的出現各式各樣的疑問,此時才想起剛剛伊織抱著我時說的那一段話…

"總司,你知道嗎?剛才的你,變的好可怕…好可怕…我很害怕要是你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時的我終於領悟到,眼前的這一片煉獄就是我所造成的!瞬間,我的腦子裡完全空白,只是看著沾滿鮮血而染成黑色的雙手,然後不停的、不停的顫抖,直到伊織再將我緊緊抱住,我才感覺到還有溫暖,我才感覺到我還有心跳,我還是個人…

  後來在我恢復冷靜後,才由淚的口中得知一切,原來義父早知道當我過度使用溘鎢斯時,會有很大的可能失控暴走,變成一個毫無人性和知覺的殺戮機器,最後也會因為失去一切節制的關係,耗盡全身精氣而亡,而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義父才會找屬性中與我相生的淚,並私下教授淚一種他仍在實驗中的秘法,義父也相信這個秘法可以暫時性的封印我身上白虎之力。

  這個秘法本身也和溘鎢斯習習相關,施法者必需學習將溘鎢斯具體化!而具體化的結果則會因為施法者的相性及功力而產生不同的變化,義父還將這個由溘鎢斯具體化的秘法取了個滿帥氣的名字叫靈屬之器!

  就義父所言,一般靈屬之器理應都會成為施法者的武器,得以大幅的增加施法者的武力,但淚的靈屬之器卻因為他天生屬性及個性的關係,成了一個雖不具攻擊力,但換來的卻是足以封印及防禦比施法者強大數十甚至上百倍的靈力及攻擊!

  淚原以為他所具體化出來的靈屬之器會是一套戰甲或是帥氣的兵器,但沒想到他成功的將溘鎢斯具體化後,得到的卻是一顆和他眼睛差不多大小的珠子,珠子中間有符文若隱若現,也因為想將溘鎢斯具體化是無法即時的,而淚的靈屬之器又有如我們四人在必要之時的救命仙丹,所以淚覺得如果能讓靈屬之器就這樣隨時隨地的具體化,就可以消除掉這個缺點,也就是必需盡量的避免靈屬之器上的溘鎢斯外露,沒想到淚竟為此挖去他自己的一顆眼珠,並將他的靈屬之器移植為他的義眼,也就因為這樣,他才會就此戴上眼罩,還有就是盡可能的不開口,以維持身上的真氣和靈屬之器互相連接。

  淚的靈屬之器除了是必要時拿來封印我和作防禦的用途之外,當然也會為淚帶來些好處,因為它隨時隨地都會吸收天地靈氣,等於是一間隨時都在收集稻米的的糧倉,等到淚本身真氣不足時,便可隨時從這個糧倉取用,那時我還開玩笑的問淚,要是有一天,他不幸任務失敗,在最後關頭,不知是否可以把這間糧倉轉交他人使用?沒想到,淚竟回我說,他也有想過這個問題,也會朝這個目標努力!說真的,那時我很後悔問了這一句…

  為啥淚突然這麼多話起來?因為他說這些年好不容易儲備下來的溘鎢斯都已經為了阻止我而幾乎耗盡,剩餘的溘鎢斯也只能勉強維持住靈屬之器的形狀,不至於右眼露出一個大黑洞,嚇到伊織,所以當然也就不用再忍著不能開口說話了。

  在回到西劍流之後,原本我們以為我們差點任務失敗的結果會受到義父強烈的責罰,沒想到我們不但受到了英雄的迎接,義父更直接宣告我們四人正式的接任西劍流四大天王之職!

  原來當時我的失控,造成了東劍道極大的傷亡,有如人間煉獄的現場更是造成原本一些游離的忍派極大的壓力和恐懼,紛紛前來投降,更有一些原本遭到其他忍派或組織迫害及追殺的人也都前來尋求庇護,一時間,西劍流的名聲和地位都得到了空前的提升,而義父更是像早就料到一切事情發展般的一派輕鬆,好像我們所發生的任何事都逃不過他的五指山。

  後來仔細想想,那一次的任務也是我們四人的一大轉捩點,不但行為上都成熟了不少,每一個人的個性也都在不知不覺間有了轉變,其中轉變最大的就是信了吧?他突然一改以為的自信和自大,行事變的相當的小心謹慎,而原本對位階比他低下的忍者總是看不起與鄙視,但也都慢慢的會站在他們的角度看事情,為他們著想,對於各項任務,不論大小更都是親力親為的參與每一個會議並提出他的意見來幫助大家,對此,義父更是開心的為信多加了一個頗帥氣的職稱—西劍流軍師。

  淚的話,看起來好像沒有改變,但又好像變了許多,除了重新戴起眼罩,再次培育起靈屬之器外,他向義父要求回到他所屬的月牙一族,希望能從第一線退下,改任保護西劍流內部治安的工作,對此義父也沒多說什麼,雖然臉色一度有點不悅外,最後還是答應了淚的要求。

  再來就是最不可思議的部分了,從小伊織和我雖然感情一直很好,而且都是形影不離,在那次任務後伊織對我更是百般依賴,但,我一直以為那是因為我們同是義父的養子,有著同病相憐的身世和一起接受苦練建立起的革命情感,可是那天在我失控後,經由伊織的聲音喚醒了我,經由伊織的擁抱讓我再次感受到自己是人的溫度,我開始對伊織有著不一樣的情愫,對於這樣的感覺,我開始無法正視伊織,甚至連私下的單獨會面都開始感到恐慌而想要逃避,或許是我太過在乎和伊織之間的情感,所以深怕這份情感會受到任何形勢的破壞?但,其實更直接的理由是,我害怕伊織想的其實和我並不相同,我害怕伊織對我的答覆是拒絕… 
 
  在我們四人成為四大天王後,義父也正式的開始向東瀛其他忍派宣戰,其中戰況最為猛烈的,就屬我們和東劍道之間的戰爭了,原本東瀛大大小小各式的忍派少說也有數百家,卻在短短的幾年內紛紛的瓦解與統合成了只剩下我們西劍流與東劍道兩大忍派,雖然我們有著溘鎢斯之力加持,但,體質上能像我們一般足以承受巨大反噬的人卻少之又少,所以在戰事上的優勢其實並不大,而也有不少次因為任務的出錯而導致局勢的改變,讓我們瞬間失利許多,其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便是鬼哭叔叔率領的死門,在一次侵略東劍道領地的任務中因為看到村中大多是婦孺,不忍下手,最後反而因此中計,一連失去了不少領地!記得那次義父也感到十分震怒,下令要求信要嚴處,而信最後的判決,就是參與任務的五人皆受戒靈鞭三鞭的極刑!

  戒靈鞭,說起來是一個相當奇妙的東西,因為它只對曾使用過溘鎢斯的人有用,對一般人而言,它根本是條連實體都沒有,就算被鞭打也沒有任何感覺和後遺症的東西。但要是你曾使用過溘鎢斯,那它將是你的最大剋星,只要輕輕一鞭就會讓你痛不欲生,二鞭會讓你筋脈盡碎成為廢人,三鞭則會讓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為何義父會設計出如此恐怖的東西?因為義父深怕有一天,會有能使用強大溘鎢斯的人背叛西劍流,所以戒靈鞭的出現,一來是用來嚇阻能使用溘鎢斯的人不得背叛西劍流,二來也讓西劍流裡的人民知道,能使用溘鎢斯之力並不就是絕對,一旦犯錯,他們受到的責罰將會更為加重!

  也就因為如此,信的一聲判決,三鞭戒靈鞭,如同宣告了死門五人的死刑,不過真田勇次郎和青木誠他們也真不虧是鬼哭叔叔親手訓練出來的人,面對這樣的判決不但面無改色,還向信行了大禮,打算從容就義!可是鬼哭叔叔可不是這樣想,他那愛民如子的個性對於信的判決感到相當不滿,但信又在義父的威壓下無法改判,最後義父帥氣的要求獨自承受十五鞭的戒靈鞭!這要求一出真讓大家嚇壞了,三鞭就可讓人魂飛魄散的戒靈鞭,十五鞭下去都不知道讓人死過幾輪了!更不用說要求受鞭的人可是我們西劍流的兩大百年傳奇,地位只位於義父之下的鬼哭叔叔!

  最後信騎虎難下,只能聽從鬼哭叔叔的話,朝鬼哭叔叔鞭打了十五鞭,後來聽信說,他每揮一鞭心就痛一下,一直強忍著眼淚把十五鞭揮完,原本他決定對鬼哭叔叔揮完十五鞭後,就要在鬼哭叔叔的屍體前自盡謝罪,但沒想到十五鞭揮完,鬼哭叔叔仍安然無事,而這個事件後,鬼哭叔叔除了百年傳奇的外號外,又悄悄的多了一個不死之身—不滅死神的稱號!而鬼哭叔叔也在那次的事件後不久,選擇將自己封印在自宅中,立下誓言,自己將成為西劍流的最後之盾,不再步出西劍流半步。 
 
  那時的夢境,一對年輕夫妻和一個小男孩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從那次的任務後就不時的在我的夢境中反覆的上演著,不同的是,原本模模糊糊的一切,除了那個小男孩的臉外,其他部分竟然愈來愈清晰,夢境到了最後,也開始有了一些改變,不知道過了多久,夢境中竟然也出現了鬼哭叔叔,然後我總是在鬼哭叔叔動手殺了那對年青夫妻後驚醒!一開始我以為我還陷在敵方的幻術中,但在我私下問過伊織後,這個想法就被徹底的否決掉了,因為就伊織所言,那天我們四人是一同中了幻術,所以真有如此嚴重的後遺症,他們三人多少也一定會有差不多的情形,但,這樣的情況只出現在我的身上,所以伊織認為可能是我小時候失去的那段記憶慢慢的在恢復,但又因為過度的操勞而產生扭曲,建議我最好親自前去找鬼哭叔叔問個清楚,也能解了這個掛在我心中這麼多年的結,對於伊織的建議也著實的讓我苦惱許久,最後終於打起勇氣,想要直接跟鬼哭叔叔問個明白,也因為這個決定,給我帶來了很深遠的影響,也成為我後來離開西劍流來到支那的重要原因!

  這些年來,投靠西劍流的人很多,但大都是些走投無路的盜匪、惡霸之流,而這類人其實不用多久知道在西劍流中撈不到什麼好處,也就會自動的消失的無影無蹤,但其中也有一些很奇特的怪人,就好比天海光流(*)和邪馬台笑(*)吧?他們兩個人一個是不老族人,一個是傳說中的暗器名門後代,其中天海光流說話速度之快,幾乎沒人聽的懂他在說什麼,邪馬台笑則是個不拘小節的大老粗,常常老遠就可以聽到他豪爽的笑聲,聽說他們兩人都是被仇家追殺,最後不得以才來投靠西劍流,看起來他們兩個好像也是沒什麼用處的小角色,但,其實他們兩人的武力之高,也許在當時的西劍流中,能和他們對上幾招的人除了義父、鬼哭叔叔和我們四人之外根本不存在!而兩人看似沒任何交集,其實都嗜酒如命,後來更是因為聽聞鬼哭叔叔家藏有好酒,就絲毫不顧禁令相約闖入,最後還因此和鬼哭叔叔結為好友,常常三人就在鬼哭叔叔的宅邸中把酒言歡,好不快樂!

  至於為何天海光流和邪馬台笑的武功如此高強,卻又一直到處逃避仇家的追殺呢?難道他們的仇家實力更為高深?其實並沒有,以他們兩人的實力,大可輕鬆殺光仇家,然後在外面大搖大擺的過日子,但,他們說,對於打打殺殺的江湖已經感到累了,殺了對方又如何?只是造成了更多的仇恨,再有更多的人來殺你?何必呢?一開始的我聽不懂,但等到我開始懂得這些話時,卻也發現很多事已經回不了頭…

  當然我也是因為私下闖入鬼哭叔叔宅邸才會結識天海光流還有邪馬台笑,只是不勝酒力的我,通常只是坐在一旁為他們倒酒和談天,而我也因此沒有機會和鬼哭叔叔問起我內心中的種種疑惑。
  
  還記得那天是朔月吧?不但天空半點星光也沒有,天氣更是異常煩悶的讓我擇選早早入睡,睡夢中我又做了那個奇異的怪夢,而這次我可以很明顯看清楚,夢中的那個小男孩就是我!從夢中驚醒過來後,發現鬼哭叔叔就坐在我的身旁,用很悲傷的眼神看著我,不待我開口,鬼哭叔叔便要我隨他回去他的宅邸,並說他今天就會將我想知道的一切告訴我。

  回到鬼哭叔叔的宅邸後,鬼哭叔叔帶我進入一間我不曾看過與進入的房間,房間內幾乎沒有任何擺設,但卻能清楚的感受到身處於高等結界之中,鬼哭叔叔面對我席地而坐,一開口便讓我感到萬分震驚!

"沒錯,夢中的那個小男孩是你…”

"鬼哭叔叔!您到底知道些什麼?拜託您告訴我吧!"我激動的上前拉住鬼哭叔叔的手,希望能從他的口中得到解脫。

  之後,我從鬼哭叔叔的口中得知一切,我的身世、伊織的身世、我的血海深仇還有…炎魔幻十郎的存在以及他的野望!

  在知道自己雙親是被鬼哭叔叔親手所殺後,我曾有一股想要手刃鬼哭叔叔,親手為我雙親報仇的衝動!但在聽完這一切的來龍去脈後,我對鬼哭叔叔的同情與感激卻深深的壓過了雙親的血海深仇,這時也才回想起邪馬台笑所說的話,也才明白的感受到他心中的痛苦與無奈。

  原來,鬼哭叔叔早已發現我的異樣,猜想我當初被封印住的記憶有可能已經慢慢的在恢復,加上炎魔在這些年來一改之前的沉著,不但開始令命義父侵略其他忍派,更對他的復生大計開始展開行動,面對這種種的一切,鬼哭叔叔開始感到憂心,深怕一但炎魔成功的復活於世,將會對這個世界造成無法估計的危害!所以鬼哭叔叔也下定決定,要阻止這一切,不論他將會付出多少代價!

  鬼哭叔叔在這近百年來不停的觀查後發現,每個月朔月正是炎魔最虛弱的時候,尤其在子時至卯時這段期間,他會自行切斷所有與他連接的結界,停止一切溘鎢斯的運作,進行休眠,所以這段時間鬼哭叔叔可以用陣法和結界來暫時中斷他和炎魔之間的聯結而不被發現,並利用這個結界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並希望我能夠完成他無法達到的目標,再次封印炎魔幻十郎! 

  沒錯,一直以來讓我們西劍流引以為傲的最強秘術—溘鎢斯,其實就是炎魔幻十郎的力量!這百年來他在整個東瀛建立起看似毫無死角的通訊結界,其實便是他力量的增幅結界!在這個結界中,他可以將他的力量任意的轉嫁到其他人身上,只要那個人可以承受的住!而使用溘鎢斯的後果便是會和炎魔產生一個連接,這個連接也將會在炎魔需要力量時任意的抽取使用!

  再來便是炎魔的復生計劃,炎魔在這百年來不停的經由秘術改良西劍流中一些人的體質,並將傳說中聖獸之力引導至這些人的體內,可惜一直以來,成效都不明顯,直至信和淚的出生,才讓炎魔計劃中所需的朱雀與玄武之力引導成功,而一直不停失敗的青龍與白虎之力,也因為我和伊織為天生青龍、白虎轉生,才會造就炎魔一個得以完全復活的最佳機會!百年一次的九星連珠加上四聖獸的轉生成為人柱以及散佈整個東瀛的強力結界,他將藉由我們這些人的生命轉化成巨大無比的靈力來開啓地獄之門,並讓他穿越地獄之門,重新降臨在這個世界上!也就是說,炎魔的復活,意味的便是我、伊織、信和淚,四個生命的終結!在得知這一切後,不必鬼哭叔叔提問,我早已決定破壞炎魔的復生大計!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表面上仍接受義父的各式命令並順利的完成,但每當朔月的子時至卯時這段時間則會和鬼哭叔叔一起進入結界中進行另一種訓練—不使用溘鎢斯而單純的提升自身真氣,至足以對抗溘鎢斯的功法—神魔一念(*),而這段期間,鬼哭叔叔更是將他的家傳劍法傳授予我,後來我便將這套劍法改名為無極劍法,並用它立下不少戰功,最後我也在離開東瀛時,便將這套劍法傳給了劍無極。

  那段時期,除了我們忍派的世界大亂外,人世的局勢也是混亂不堪,各大名開始互相征戰,而此舉也意外的造成我們一統忍派的計劃嚴重受阻,為此,義父認為只要能有一個人可以一統東瀛表面的世界,那屬於裡世界的忍派自然也會跟著一起統一!

  為此,義父研製了一套奇特的戰甲,並稱它為魔之甲,說魔之甲的威力能讓一般人獲得差不多鬼哭叔叔實力一半般的鬼神之力,而這股力量實足以左右整個局勢,只是想要穿上魔之甲並不容易,因為魔之甲穿法和一般戰甲不同,乃是穿筋刺骨,與使用者的肉體結為一體,所以使用者必需要能忍受此等痛苦方能使用魔之甲的力量,但其實有關魔之甲的一切,鬼哭叔叔也早就告訴過我,所謂的魔之甲,是用千條靈魂為引,用百根修為超過一甲子的人骨作為媒介、以骨為架、以骨為材、以靈為線,煉成魔甲,並與屍身融合成為不滅活屍!義父與鬼哭叔叔之所以長生不死也是因為他們早已被炎魔煉成活屍並和魔之甲融合為一,而炎魔的復活大計其實也就是要煉成最究極的魔之甲,讓自已成為不滅的存在!所以義父現在所謂的魔之甲,說穿了只是一個實驗性的簡化版,威力當然和他們身上的魔之甲不能相比,只是多了可以穿脫和轉移的方便性,我想,這也是炎魔的計劃之一,想要實驗出這種弱化的魔之甲來增加他手上的籌碼,以助他一統世界的野望罷了。

  而在義父多方探訪後,最後來到尾張的織田家,找上了正為今川義元攻打而煩惱不已的織田信長,因此無他,因為聽說織田信長從小便患有奇症,每天都必需忍受骨頭穿體之苦!這正是使用魔之甲的最佳人選,不久後,織田信長便以這套戰甲之力,得到了近乎不可能的勝利,不但取下了今川義元的首級,也為尾張織田家打出了響亮的名號!

  可惜織田信長的野心雖大,但卻是建立在不願再有戰亂的慈悲心態下,也就是這個心態,織田信長慢慢的對義父的做法感到存疑,並開始拒絕合作,最後我只得奉義父之命,以明治光秀的身份除去織田信長,取回魔之甲,在帶魔之甲回到西劍流時,我私下找淚,並告之他一切,希望他能在我離開後,為我守護伊織,雖然那時的淚並沒回答我,但我知道他也不必回應我什麼。

   數年後,我也由霜的口中得知,他為了我這個自私的請求,不但就此成為伊織的貼身守衛,更為此割去了那對他曾引以為傲的尖耳,寧可捨棄月牙一族的血統與自尊,也要堅持守護那個他大可不必理會的承諾,即使他根本沒有答應過我...

  之後不久我便離開了東瀛,來到支那,希望能因為我的離去,讓炎魔復活的計劃得已中止,也能保全伊織、淚和信的安全,並在這段時間內尋找出封印炎魔的方法,只是,我料想不到,最後義父竟也有著同樣的想法,以魔之甲流落到支那為由,派人來到支那假裝尋找魔之甲,其實是先在支那建立起與東瀛一樣的溘鎢斯結界網,並將炎魔的元靈帶至支那,尋找替代我的最佳人選…
 
(*)部分為羅陵所設定,在此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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