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龍狼傳~if~ 第八回
原本禁地一開始只是義父家中的一個密道,往地底延伸出一條約二十間好像螞蟻窩一樣的地道,其中佈滿了大小不一的密室,原本以為這樣的規模已經夠大夠誇張了,但沒想到義父竟然在一間密室後找到一個至少有百間以上規模的天然地洞,洞中佈滿了各式岩石和石筍,而且雖然地洞位於極深的地底,但卻終年有著涼風吹動和清涼甘甜的流水,絲𠅢讓人感覺不到半點悶熱,而義父也在此設下不少陣法和結界,讓這個地洞終年都有如白晝,不但外人無法進入,我們沒有得到義父的同意也根本離不開這裡,這個奇妙的地洞也就是我們四個人接受義父訓練與生活的地方,平時不管是否有進行訓練,大家都只能待在這個地洞內,偶爾義父才會同意信和淚返家探親,也因為如此的與世隔絕,所以我們根本不太清楚時間的流動,只能從信和淚返家後和家人問起,才知道我們這一待,又在地洞裡待了多少個月,還有外面又發生了些什麼事,就好比淚來說,有次返家後,發現自己家裡多了個弟弟,他在不知不覺中升格成為哥哥,而這些常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趣事,也成了在極為痛苦的訓練中一股股支撐我們的力量。
"快!從旁邊攔住!"我一邊追趕著一隻我們取名叫作胖腿的肥大的怪蛙,一邊要淚幫我,為什麼說是怪蛙呢?原因是在禁地之外,我們從來沒見過長的和一隻雞差不多大的蛙類,而且有著和刀一樣鋒利的舌頭、比一般人手腕還粗上一圈的腿,跑跳的速度極快,身上還包覆著比岩石還要堅硬的甲殼,原本一開始牠只是義父用來訓練我們團隊合作的獵補對象,還曾讓我們四人吃盡苦頭,但不知從何時開始,補抓胖腿竟成了我們休閒時的娛樂,最後還無聊到烤來吃吃看,沒想到味道還滿不錯的!
淚看準了胖腿逃走的方向一拳朝牠的頭部重擊,禁不起淚的一拳,胖腿也應聲翻滾了十多圈,最後撞上一塊岩石昏死過去,並不是我一個人抓不到胖腿,應該說以現在我們四人的能力其實都能輕鬆的抓住胖腿,只是我們還是習慣用合作的方式獵補,一來可以加強我們之間的默契,二來也比較省時省力。
"接下來看你的囉!信!"我將胖腿直接丟回到信和伊織等待的地方,只見信聽到我的呼喊便從手中發出一道火束擊中胖腿,強烈的高溫在胖腿落地的同時也被烤熟,說實在的,這種天生俱來的能力真的有夠方便,因為有時信和我們賭氣,不願發火助烤,我們光是升火和烤熟就得花上不少時間。
"這次好像有點太焦了?"我撕下沒有甲殼覆蓋的肉一口咬下,然後向信抱怨。
信扯下胖腿身上的甲殼朝總司丟去,然後不悅的說道”不然下次你來烤?"然後也開始撕起蛙肉吃了起來。
"好啦,是有點烤過頭了…”
淚就如往常一樣靜靜的坐下來吃起蛙肉,原本他有時還會主動的找我們聊幾句,但自從上次義父帶他單獨離開禁地幾天回來後,不但右眼多了個眼罩,原本就夠悶的他竟變的更加的悶,不用說不再找我們聊天,就連平時想聽到他開口都難上加難,至於為什麼會這樣,雖然我們其他三人都很好奇和為他擔心,但,一來淚並沒有其他異狀,二來他不願說,我們也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提它,因為淚想說時,自然會說的。
我嘴裡咬著蛙肉,尋找著怪蛙身上烤的最恰到好處的部分,並把它撕下想拿給伊織吃看看,但伊織總是死也不肯吃,有時明明餓的要命,卻情願取露水充飢也不願吃上一口蛙肉。
"真的不吃?好嫩~好香~好好吃耶!"我拿著蛙肉試圖的想看能不能吸引伊織吃上一口,但得到的總是伊織的白眼。
"你們真是噁心!都說過多少次了,這怪蛙不知道是吃什麼東西才會長成這樣,搞不好淨是一些動物或人的腐屍耶!多恐怖啊!小心吃出問題來!到時我可不管你們三個!"伊織生氣的唸著我們三人。
"餓了就是要吃啊!有啥好噁心的?妳喝的露水搞不好也有…”我正想說搞不好露水裡也有屍水或糞水之類的,但突然之間感到伊織強烈的殺氣,我只好把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給吞下去。
"狗改不了吃屎…”信邊吃蛙肉邊不削的看著我罵道。
"嘖!"
"又不是說你,你嘖什麼?"
"嘖!"
看到我和信之間的鬥嘴,伊織和淚都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想到你這石像臉還會笑啊?小心臉會裂開喔!"
伊織的笑點低,常露出陽光般的笑容,所以對於她的反應我一點也不意外,反而是沉悶了很長一段時間,有時一天也講不到一句話的淚竟然也笑了出來,這點真的讓我很意外,也很開心,不過原本以為淚會回罵我幾句之類的,結果還是在笑完後又變回了那張石像臉,根本沒回我半句話。
在吃完胖腿後,我們四人背靠背的圍坐成一圈休息,每一個人都負責一個方位,既能休息又能防止敵人從背部偷襲,其中一方有狀況,另外三人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應對,這個休息方式是信想出來的,不得不說,雖然平時信有點驕傲自大,但他的確也是我們四個人裡面頭腦最好的,真不虧是術法世家,那一堆既長又煩的咒語加上陣圖,我光看就頭昏腦漲了,更別說是把它們熟記下來了。
而這段時間裡,除了團隊合作的訓練及義父分別針對我們的長處進行個別指導外,我們共通的課題就是學習如何去掌控一股獨特的能力—溘鎢斯,它和我們平常經由訓練後,由自己身體內的真氣併發出來的力量有很大的不同,感覺比較像是平時飄浮於四周的神秘力量,再藉由特殊的方式將它引導至自己體內使用,看起來這樣的方式比自己在那苦修真氣和內力等的還要快速和方便,但,其實是有著相當強大的後遺症,溘鎢斯相當的注重使用者的體質適應度,適應度愈高,就能控制更多的溘鎢斯,也不容易被溘鎢斯反噬,而適應度愈低,雖然可能一開始還感覺不出來,使用者的功力也會瞬間大增,但過不了多久,使用者的肉體和精神就會因承受不了溘鎢斯的反噬,爆體而亡!
尚記得當初義父為了實驗溘鎢斯對一般人的影響,抓來了幾個敵方的忍者到地洞來教授他們如何引導溘鎢斯使用,一開始他們的激增的功力也真讓我們雖然同樣能使用溘鎢斯,但平均年齡不過十歲左右的四人陷入苦戰,但,沒多久,看著他們突然在我們面前炸開,更是讓我們流下不少冷汗,深怕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有一天也會發生在我們身上,對此義父則是信心滿的跟我們保證,我們的體質天生就對溘鎢斯的反噬免疫,因為他和鬼哭叔叔也是,而這個理由,也真的讓我們對於使用溘鎢斯來快速增加自己功力的方式感到安心不少。
"是說…不知道我們這樣的日子到底還要過多久?"信抓了抓頭,望著頭頂上的岩層和石筍淡淡的問道。
"上次淚回去時,他弟弟都三歲了,算了一下,我們在這個地洞裡生活至少也有四年了吧?"信語畢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誰知道呢?”我聳了聳肩回答,的確,除了義父之外,我想根本也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難道待在這裡真讓你們感到如此不堪嗎?"
聽到義父的聲音,雖然語氣並沒有任何不悅,但大家心中仍是一震,往聲音的來源看去,沒想到在義父的身後出現了另一個更讓我與伊織驚訝的人物—鬼哭叔叔!
因為我和伊織原本就是居住在義父的宅邸,所以這些日子以來,義父也都沒有特別讓我和伊織離開地洞,所以距離上次我和伊織見到鬼哭叔叔,也早已是四年多以前了!
其實就算是四年多以前,我和伊織認識鬼哭叔叔的時間也並不長,但不知道為何,在我的內心深處,總對他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至於是什麼感覺,我也說不上來,往往想要再細想下去,頭就會不自主的痛了起來,至於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反正覺得對鬼哭叔叔的情感並不是負面的,所以我也就當作當初受傷失憶的後遺症,不願再去多想,這點,伊織和我都有同樣的看法,所以當伊織看到鬼哭叔叔的出現,便馬上衝上前去抱著鬼哭叔叔不放,而鬼哭叔叔也有如記憶中一般溫柔,輕輕柔柔的撫摸著伊織的頭,臉上露出若有似無的微笑。
有別於我和伊織的反應,在信和淚的眼神中除了害怕外,就滿是對義父和鬼哭叔叔的敬意,而義父似乎也對我們的反應了然於胸,一開口更是直接切中紅心,道出了我們現在最想知道的事。
"你們四人在此接受我的訓練,轉眼也經過了五年,這五年來,我看到了你們的成長,對我而言,也相當滿意,覺得也應該試著讓你們朝向下一個目標前進,所以,今天我特地請鬼哭前來,目的就是要對你們作一試驗!"
義父說到此時,我突然感到我的頭皮發麻,心想"就是今天了!",體內的鬥志彷彿快要滿了出來,在我的眼睛中併出一道道火光,我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此時此刻的淚與信,也和我有同樣的感受!
"你們~有信心和和鬼哭一戰嗎?"
"義父,我想你問錯問題了…"
"嗯?"
"您應該問,有誰不想和鬼哭叔叔一戰?"
當我說出這句話時,義父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後領著大家來到地洞的正中心,宣布我們四人的最後試煉正式開始!
試煉的規則其實很單純,就我們四人對鬼哭叔叔一人,只要能讓鬼哭叔叔認同,就算是通過了這次的試煉,其中,要打到什麼程度?試煉要進行多久等等的,完全交由鬼哭叔叔去作判斷,這樣的條件對我們而言,有如拿著小釘鈀想要挖開面前的高山!
就平時我們四個人的分配,我和淚為近身主攻,信和伊織則是負責牽制,但面對像鬼哭叔叔這樣的強者,不管如何天賦異稟,平均不過十歲出頭的我們再怎麼也不可能勝過鬼哭叔叔,而一切的後路與防守也沒有任何用處,所以在平時的自我訓練時,其實也早就以義父或鬼哭叔叔做為假想敵來特訓過,當時我們四人的結論便是—一開始即使出全力,因為我們知道,當我們真的遇上如此的強者,是絕對沒有第二次的機會!
"朱雀火!"、"血月之雨(*)""、”幻魔訣—冥府邪龍"、”幻魔訣—毀神滅道"!
不用溝通,也不用多想,我們四人一開始,便立即快速的吸收溘鎢斯,並利用它將自身的功力催升到極致,接著就是用盡全力使出每一個人最強的招式同時攻向鬼哭叔叔!
"不滅不動!"
原以為鬼哭叔叔會閃躲或使出更強的招式來面對我們四人的絕招,但沒想到鬼哭叔叔竟是原地不動,直接擋下了我們四個人的攻勢!面對這樣的情況,原以為用盡全力的我們會就此放棄,沒想到我們心中的那股鬪志遠遠超出我們的想像!即使全身已提不出半點真氣,也無法再吸取溘鎢斯使用,但我們四人卻還是緊握著拳頭,不停的攻擊絲毫沒有任何動搖的鬼哭叔叔,直至肉體也承受不了而攤倒在地。
對於這樣的結局,義父似乎也早已心裡有數,慢慢的走向鬼哭叔叔,看著氣力放盡而攤倒在地的我們,問了鬼哭叔叔一句話:"你覺得如何?"
鬼哭叔叔竟外的露出微笑,然後給出了一個讓我們四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
"是吾輸了…他們的攻擊,讓我退了半吋…"
義父看了看鬼哭叔叔的腳下,果然有一道短短的痕跡,證實了我們四人的全力攻擊,讓鬼哭叔叔真的退移了半吋左右。面對這樣的結果,義父滿意的大笑,宣布從明天起,我們四人便可以正式離開這個地洞,回到西劍流,並開始進行接下來的任務!
鬼哭叔叔溫柔的將我們四人扶坐在地,然後輕撫了我和伊織的頭後便轉身離去,在離去的同時,鬼哭叔叔突然向義父提出一個要求。
"如果我現在想要重新以死門之名,組織當初的護法一族,你認為如何?"
"為何你突然會有這種想法?"義父好奇的問道。
"因為我從他們四人身上,感受到這幾十年來我一直無法感覺到的熱情,這也讓我回想起以前,那段我早已遺忘的歲月…"
義父聽完鬼哭叔叔的話,臉色微微一變,然後馬上恢復冷靜,淡淡的回覆鬼哭叔叔:"你想做,便去吧!就算我不同意,你也會去做,不是嗎?"
"或許吧?"
之後,鬼哭叔叔從當初護法一族的後代中,挑選出了幾個人進入死門,並親自訓綀他們,讓他們也在之後統一東瀛忍派的忍者大戰中,有著不可或缺的地位…
註:(*)血月之雨為羅陵所編之招式,在此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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