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女兒

 

        ５月１６日，乖女兒七仔離開了，也從那天起，不管做什麼事我都沒法靜下心，近四個月過去，女兒常用的貓砂、貓抓板等的都還是維持原狀，不想去碰，也不忍、不敢去碰，只要接近，就想起再也看不到女兒在身邊磨蹭、聽不到女兒的叫聲、再也摸不到女兒，就讓我的心情低落到控制已久的憂鬱症又開始復發，一想起女兒，就無法控制的責怪自己，都是自己太粗心才會連女兒老化也沒注意，都是自己太粗心才會讓女兒生病，都是自己......

        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和同事們正要出發去斗六看長江七號，就在公司門口接到了小珍的電話，問我可不可以收留妳？但那時，蝙蝠才剛去世不久，又擔心黑白的心情，所以一開始並不打算再收養其他貓，但，最後還是答應了要接妳回家，妳從小就超級好動，也超級天使，不管我怎麼換貓砂，妳從來沒挑過，貓飼料和罐罐大都也是我買什麼就吃什麼，可惜當妳愈長愈大，就愈來愈不喜歡我抱著，還記得妳小時候，最愛爬到我肩膀上撒嬌，我抱著妳也都都不會掙扎，但漸漸的，妳不再爬到我肩上了，開始一抱妳就跑......

        記得女兒要離開前幾個月，身體的狀況愈來愈差，然後也開始愈來愈粘著我，以前總是會和老婆笑著稱女兒為三秒七，因為她長大後實在很不喜歡讓人抱著，所以每次一抱就會馬上掙脫，最長也不會讓我們抱滿十秒，但，那陣子，她肯讓我抱著的時間愈來愈長，在最後幾天裡，甚至於還能抱著她在家裡走來走去，帶她到家中的各角落看看，然後在我煮飯時，她也都會乖乖的坐在我身後不遠處陪著我，直至現在，煮飯時，有時都還會幻聽的，聽到女兒的叫聲，只是回頭一看，她已不在......

      １６年的時間說不長，不長，但說長，卻也很長，長到我都忘了她是貓，貓的平均壽命只有十多年，直到後來才回憶起，原來她早就在什麼時候就出現老化的跡象了，才記起那時，她開始會不小心跳不上原本可以輕鬆跳上的地方時，還會和老婆跑過去強抱起她來取笑她，才記起，她什麼時候就開始走路愈來愈慢，愈來愈從獸醫口中的超過動貓，變的愈來愈常坐在窩裡......

        老婆為了讓她能更曬的到太陽，做了一個小陽台，讓這個小陽台可以從原本的窗戶延伸出去，一開始她一直GET不到這是啥東西，一直不肯進去，但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就這樣走了進去，然後坐在裡面曬著太陽，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後來女兒跳不太上陽台了，我們先找了東西墊高，讓她有中繼點可以比較輕鬆的跳上去，老婆後來更做了個木梯讓她可以直接走上去，但一開始她也是GET不到，一直不肯走梯子，情願慢慢的跳上去，直到她離開前的前一天，那天老婆陪著岳母去高雄就診，不在家，我就如往常的坐在一旁陪著女兒，然後女兒想曬太陽了，慢慢的從窩裡出來，原本還是想要用跳的，但我跟她說，媽媽做了這梯子給妳，就是要給妳方便走上去的啊，妳試看看嘛？女兒彷彿聽懂我的話，放棄用跳的，在木梯上聞了聞，然後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上去，她一定聽的懂我說什麼，只是平時不想理而已。

        在女兒離開的那天早上，我們起床看不到她，心急的到處找，後來在一張桌子下看她縮在裡面，將她抱出來後，發現在身子超級冷，然後女兒開始尿失禁的尿在我身上，接著身體開始不時的抽搐，我和老婆知道她快走了，我抱著女兒，輕聲的跟她說，如果妳兒不舒服，妳就不要再忍耐，放心的走，先去另一個世界等我們，我們有一天，會去那找妳的......

        最後，在那一天晚上，在我和老婆還有姪子的陪伴下，女兒離開了，老婆和姪子哭成一團，我卻流不出淚，拿起手機開始處理女兒的後事，直到處理完一些事，才崩潰的抱著老婆哭了一場，七仔，總有一天，爸爸媽媽會去找妳的，記得吃胖點，到時我們一定會好好的把妳抱起來大擼特擼，狂吸一番！